Austan Goolsbee 表示,美國與伊朗的衝突看起來更像一次「通脹衝擊」(即由能源等成本上升直接推高物價)。他說,事件暫時未演變成同時推高通脹、又打擊就業的「滯脹式衝擊」(滯脹:通脹高企但經濟與就業轉弱),否則會迫使央行在「控通脹」與「保就業」兩個目標之間作出取捨。
他指出,調整央行的通脹框架(即制定與解釋通脹目標、以及如何反應的政策方法)並不容易,但他願意考慮新做法。他說應盡量使用更多數據,但通脹問題沒有單一「靈丹妙藥」。
為較高通脹風險作部署
他表示,若消費者信心偏弱導致消費開支下降,將需要留意需求轉弱。他又稱,由於人口老化及移民有限,美國可能正走向「勞動力短缺」(可用勞工不足)。
他說,油價維持高企時間愈長,市場愈可能形成「通脹預期上升」(即企業與市民預計未來物價會更高,從而促使加價與加薪行為),這對央行將極具困擾。他指就業市場穩定但不算強,現時以「非農就業增長」(每月新增職位數)衡量「勞動市場鬆緊」(是否仍有大量可用人手)未必合適。
他指出,央行內部對通脹與就業市場存在不同觀點。他說,通脹更持久的跡象可能包括:核心服務價格(核心:剔除波動較大的食品與能源;核心服務:如房租、醫療、交通等)持續上升、由資產增值帶動的消費、以及與人工智能相關職位的工資上升。
他表示,衝突拖長引發的供應鏈緊張(供應鏈:原材料、運輸、零件供應等整體系統受阻)並不令人意外。他說,所有政策選項仍然可用;若通脹長期偏高,便需要重新思考政策路徑。
在利率、能源與股票之間管理風險
持續的美伊衝突正構成直接的通脹衝擊,部署上應預期價格壓力延續。由於地緣政治風險持續,布蘭特原油(國際指標油價)近期升至每桶105美元,高能源成本滲透至更廣泛通脹預期的機會正在上升。在此環境下,押注油價續升、或能源板塊波動加劇的交易,短期或較有利。
在通脹已連續5年高於央行目標、最新2026年4月CPI(消費物價指數,用於衡量整體物價水平)高見3.8%的情況下,政策不確定性極高。政策制定者意見分歧明顯,意味每次數據公布與聯儲局會議前後,市場都可能出現較大波動。這指向可利用「利率期貨期權」(期权:以較小成本買入對沖或押注價格走勢的合約;利率期貨:反映市場對未來利率的定價)去對冲或押注政策突然轉向;目前市場已幾乎排除今年減息的可能。
不宜只看表面新增職位數,因其已不能有效反映勞動市場健康。雖然最新報告顯示新增19萬個職位,但工資增長仍黏性偏高(黏性:難以下降)至4.1%,直接令核心服務通脹更難回落。這意味央行更可能維持「偏鷹」立場(鷹派:傾向加息或維持高息以控通脹),限制股市反彈空間。
同時,高物價對家庭開支的壓力或令需求「過冷」(underheating:需求弱到拖累增長)。最新消費者信心跌至95.2,為18個月低位,需留意情緒是否反映在零售銷售回落。若消費轉弱,可考慮以「保護性認沽期權」(put:在指定價格賣出資產的權利,用作下跌保險)為「非必需消費」ETF(交易所買賣基金)作對冲。
新的供應鏈問題跡象正在浮現,將加重2024至2025年已出現的通脹壓力。在地緣緊張、通脹黏性偏高及勞動市場複雜的背景下,波動可能持續偏高。VIX(波動率指數,反映市場對未來波動的預期)長期在20以上,較適合採用受惠於大幅波動的策略,而非單向押注。